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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红木》国标修订一个建议:制定量化标准

来源: 《古典工艺家具》   
时间:2014-08-14 09:22:55我要评论

2014年年初,《红木》国标修订引起红木行业业内人士的极大关注,关于《红木》国标修订意见的一篇文章《扼杀红木产业的千古罪人:<红木>国标》更是让各红木专业主流网站争相刊登。对于该文的一句话:“无论修订与否,《红木》国标过去是,将来还是一个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的产物。”这让笔者深深思索,难道由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举全国行业力量就不能制订出正面作用的标准吗?笔者经独立思考提出以下几点个人看法。

为中国传统文化寻找合适的家具载体

我们今天所提的红木家具,其准确描述应为用红木制作的中国传统家具。而中国传统家具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是中国传统文化在家具上的表现,也就是我们现在大家基本达成共识的一个概念:红木家具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载体,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一、为中国传统家具选择合适材料

众所周知,全世界只有中国人如此热衷选择名贵红木制作家具,这里面其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由中国家具制作工艺决定的,对外行人来说,总认为红木家具(尤其是清式家具)用料硕大,根本无需考虑木材的受力,其实这是只见其外,不知其里。中国传统家具其受力最薄弱点正是其暗藏于内部的榫卯。大家不妨研究一下,粽角榫,一个小小的结合点,由多个小榫卯咬合而成。圈椅的椅圈,更正是两截木材的弧度咬合并用锲钉固定,细小的咬合部位要承担人整个后背的重量。中国传统家具的工艺特点决定了必须采用硬木才能达到这些要求,而对软木,比如我们现在常见的楠木,其力学性能就难以达到要求,市面上楠木制作的皇宫圈椅,其用料都得加大加粗。第二个原因跟中国人的传宗接代思想有关。我们今天很多人买红木家具不仅考虑自己使用,甚至考虑到了自己的儿女子孙,大家目前都还能看到近四百年前生产制作的明代家具,我们今天仍可使用。

根据上面两个方面的原因分析,其实《红木》国标真正的意义在于为中国传统家具选择或推荐合适材料(树种),如果仍用红木两字,我的第一个建议是将《红木》国标改名为《红木家具用材推荐选用树种》。

二、为中国传统家具选择传统色彩树种

《红木》国标中对红木的定义是“紫檀属、黄檀属、柿属、崖豆属及铁刀木属树种的心材,其密度、结构和材色(以在大气中变深的材色进行红木分类)符合本标准规定的必备条件的木材”,并没有对材色进行严格界定,但我们可以对《红木》国标中各类别树种进行分析:紫檀木类——久则转为黑紫色;花梨木类——材色红褐色至紫红,常带深色条纹;香枝木类——红褐或深红木;黑酸枝木类——材粟褐色,常带黑条纹;红酸枝木类——红褐至紫红;乌木类——材色乌黑;条纹乌木类——材色黑或栗褐,间有浅色条纹;鸡翅木类——黑褐或粟褐,弦面上有鸡翅纹。综合以上八类树种其颜色从紫红至红褐色至粟褐至黑,也就是红至黑的变化。而红与黑两色正是中国最喜闻乐见的两种传统色彩。当然实际上从我们日常肉眼观察黄花梨、缅甸花梨是黄或浅红,所以既然是红木家具,我想从颜色上应该予以界定为“深色”,既同《深色名贵硬木家具》(QB/T 2385-2008)国标相符合,又同“白木家具(也称柴木家具)”区别开来。

三、为中国传统审美选择优美纹理的树种

今天黄花梨能有如此高的地位,除了文化因素、材料力学性能外,其外在的纹理表现是最直接的一个要素。今天的红木家具有上漆、打腊、白茬三种,但不管哪种方式均不得遮盖或改变原来木材的颜色与纹理。现在市场上同样的一套红木家具因为纹理不同价格相差不少,各种纹理如鬼脸、金星、牛毛、黑筋、水波纹、山峰纹、滴水纹等都是中国传统文人雅士的高级审美。我们今天选择红木家具,如黄花梨、紫檀、红酸枝家具,仍然会受中国传统审美的影响,无一例外地要考虑家具表面纹理。木材纹理在《红木》国标这一种以学术数据为考量的标准中是难以界定的,也正是收藏界、文物界对《红木》国标诟病的一点。

四、为喜欢“高大上”的中国人选择气味优雅的树种

在与国标相关的新闻报道里,有人提出去除“刺猬紫檀”及“非洲崖豆木”,因笔者没有参加会议,没法弄清提出剔除这两种树种的原因。但笔者赞成在现有5属8类33种中去除“刺猬紫檀”。笔者多次去过刺猬紫檀开料现场,也多次近距离去闻刺猬紫檀家具成品,其臭味是显而易闻的。如果酸味我们能接受(显然也有很多人喜欢,山西人就喝醋),但臭味是没有人会喜欢的,除非这人异于常人。黄花梨的清香和紫檀的檀香味也是奠定这两种木材至高无上地位的一个因素。今年缅甸花梨大行其道,这跟它的幽香气味不无关系。所以,我个人建议对红木家具用材树种的气味应界定为有香气或无味。

关于红木家具用材的色彩、纹理、气味其实同中国另一传统文化——烹饪所追求的“色、香、味”俱全是一样的道理。

为红木家具用材树种制定量比评分标准

在《扼杀红木产业的千古罪人:〈红木〉国标》一文中有一句话“而事实是,就现在已知的进口的材料,就有许多相当不错的,如果按标准进行打分,其分值并不比目前的33种低,有的甚至还要高些。”因为没有参会,笔者不知道是否有标准,标准中对各参数如何设定,权重又如何分配。但是这一提法,笔者是完全赞同,且认为应该加以细化,予以量化。

现行《红木》国标中有一句话饱受非议,这句话是“此外,上述5属中本标准未列入的其他树种的心材,其密度、结构和材色符合本标准的也可称为红木”。这句话之所以受人非议,是因其“极不科学、不严谨的表述”。笔者倒认为,这是当初专家学者在制定此标准时最有创意的一句话,我想在那时的情况下,专家学者们一定考虑到了不止33种木材,比如现在公认的越南黄花梨。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专家学者加了这一句话,或许可以说是无奈中最谨慎的一种做法,也为我今天修订标准提供了依据,当然如果我们今天不解决这个问题,无论再增加多少种,也仍然有不少好树种会被摒弃在外,所以我想根据自己在建筑工程专业的知识,对红木树种标准制订量化评分标准。

量化评分标准,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必备条件,另一个方面是充分条件。必备条件的依据仍然来自《红木》国标中的规定“紫檀属、黄檀属、柿属、崖豆属及铁刀木属树种的心材,其密度、结构和材色(以在大气中变深的材色进行红木分类)符合本标准规定的必备条件的木材”。这样从《红木》国标出发,我们可以将必备条件设为密度、结构、材色三个方面。充分条件则主要从中国传统用材角度予以考虑,传统用材主要考量因素可由收藏界、文物界专家予以界定。笔者建议考量标准可以考虑从本文论述的纹理、气味以及木材后期的稳定性,包浆等多个方面考虑。

这种量化评分标准在中国传统家具中也是有先例的,我们对明清家具就采用了分数制量化评定来确定明清家具的收藏价值,其分数如下:年代30分、材质30分、各色漆30分、造型8分、结构7分、做工10分、存世量10分、保存状况10分、年款10分,总评标准90分以上者为一级,75分以上为二级,60分以上为三级,不满60分为四级(详见《古典家具·中国艺术品收藏鉴赏全集》)。

对于现在的红木家具用材,我们可以按必备条件和参考条件两方面进行,笔者按个人之见,将权重分配如下,必备条件60分(密度20分,结构20分,材色20分),充分条件40分,只有必备条件达到60分的才有可能被界定为红木,这与《红木》国标精神相符。充分条件40分则最终决定了一种树种能否成为红木,我们可以假定最终标准定为80分,则只有必备条件达到60分,充分条件达到20分,且总分达到80分的树种才能定为红木树种,这样新标准将高于原标准,且兼顾了木材专业与文化收藏两方面。

如果我们今天按照量化标准进行评分,就可以首先解决本次呼声最高的5种树种是否新增入《红木》国标(见量化标准评分表)。

量化标准评分表

量化标准评分表

制定量化评分标准的作用与执行

一、制定量化评分标准可以解决稳定与扩增问题

2000年8月1日开始实施的国标《红木HongMu》(GB/T18107-2000),在执行14年的时间里对“规范市场和保证产品质量”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一点大家是能达成共识的。但因为标准只规定了33种树种,其负面作用也是有的,其主要负面作用是直接造成了列入的33种木材中某些树种的大量利用,造成这些树种资源枯竭并引起市场的波动。而如果我们采用量化标准进行评分,不但可以确定已知的优良树种,从而规范市场,还可以根据制定的量化标准对全世界范围内出现的各种优良树种进行量化评分,以保证符合标准的大量树种被采用,这样《红木》国标既是静态的,也是动态的,可以保证符合红木家具用材标准的树种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进来。

二、量化评分标准的执行

制订了量化评分标准,必须有人来执行。人类社会的发展及其客观趋势是英雄时代、精英时代及大众时代,我们今天的政治生活及社会生活中越来越多领域是由大众投票决定。中央电视台有两档好节目《中国好声音》及《中国好歌曲》就采用了大众评审与导师评审相结合的模式,因为一首歌,一个人唱的好不好,除了专业问题还有市场接受度问题。红木家具市场也是市场,任何一种树种的使用与推广最终都是市场说了算。

《红木》树种的量化评分应充分考虑多方面因素,对于必备条件中的密度、结构、材色可由木材专业专家通过科学试验予以评定。而对充分条件中的色彩、纹理、气味以及制作成家具后的稳定性、包浆等指标,可以由收藏界、文物界专家以及红木行业全国有影响力的行家、企业代表、制作师傅等各种从业人员参与,只有这样评选的结果才更真实,更能体现一种木材能否成为红木树种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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